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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尋人。”
賀涔倒是沒瞞着,他的確要去尋人。
淵濃:“何人?”
賀涔瞧他一眼,垂下眼睛,這句他不想答了,因為着實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“行,不問。”
見賀涔不言,淵濃道:“同行不問來處,亦不問去處。”
賀涔既不回答,也不解釋,卻轉了個話題問淵濃:“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仙嗎?”
淵濃沒了話,不知在想什麼,像在思考賀涔為何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,沉默半晌後答:“自然信。”
信就好,賀涔道:“我就是去南方尋神仙去。”
算是在回答淵濃那句尋什麼人。
淵濃問:“不知是哪家仙者?”
這人問題過於多了,賀涔不想答了,便直截了當地指了出來:“你問題太多了!”
淵濃大聲笑了兩下,明明被懟了,瞧着卻還是很開心,語氣輕快,像在哄賀涔:“行,這下當真不問了。”
這位淵公子閉嘴了,賀涔也就清淨了,沿途風景不錯,賀涔將左右與前面的簾子盡數撐開,兩人一人靠着一側,皆在瞧馬車外的風景。
一人瞧着水,一人瞧着山。
淵濃最後來了一句:“那我亦去南方瞧瞧。”
——馬車行了一早上,太陽越挂越高,這會兒已然升到了一日中的最高點。
好在馬上要入一片林子了。
地圖上顯示,約路程中段處,河流遇一片山脈被迫轉向,與陸路分了叉,而陸路便順勢延伸進了林子。
倒是正合适。
賀涔出發前倒沒想這麼多,這會兒見了頭頂的日頭,才暗自慶幸感歎,幸好出發地正對時間。
馬車剛行入林子沒多久,淵濃突然擡手將賀涔那側的簾子放了下來,又道:“前路顛簸,你倒是可以挨我近些。”
賀涔不解,疑惑問道:“顛簸?你走過這路?”
淵濃答:“未曾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不待賀涔繼續問,馬車外邊便傳來了些非同尋常的動靜,像是許多人正在逼近,腳步淩亂,卻越來越響。
在林子裡遇見這種情況,賀涔的遇險既然是衝着自己來的,賀涔便掀開簾子下車。
當然,他并不是懦弱的人,這淵公子是個會武的,若是平常山賊,自己坐在車裡反而不會添麻煩,可這群人衝自己而來,多危險他都應當正面迎上去。
賀涔站在淵濃一側,將那柄短劍拿在手上,本以為用不着,看來這下便要派上用場了。
淵濃問:“你出來做甚?”
賀涔答:“既是衝我而來,那豈有我躲着的道理。”
看起來淵濃一點也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裡,神色輕鬆的很,仿佛眼前隻是一群毫無威脅的蛇蟲鼠蟻。
賀涔環視一圈,那些人身上的袍子很是眼熟,與賀涔剛醒來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。
賀涔問:“瞧着各位像道門中人,不知有何貴幹?”
為首之人倒是沉得住氣,一言未發,盯着淵濃的方向。
隻不過淵濃不把他放在眼裡,卻扭頭瞧着賀涔。
反倒是那人身後一個小道長開口便怒氣衝衝:“梁涔你裝什麼蒜,齊香門從小便用天靈地寶餵養着你,你卻忘恩負義叛逃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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