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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2頁）

下一個，該輪到誰了？自私自利的老來女7林家小院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壓抑中，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令人窒息。

曬谷場那場驚天鬧劇的餘波，如同瘟疫般蔓延回來，將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家庭徹底撕裂。

正房東屋。

林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，指着跪在地上的孫招娣破口大罵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：“喪門星！

攪家精！

我們老林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！

白面！

花佈！

偷漢子！

這種腌臜話你也敢往外噴？！

你怎麼不去死！”

旁邊，王金鳳和李翠花頂着滿臉抓痕，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死死盯着孫招娣，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
孫招娣披頭散發，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清晰可見（林建軍打的），眼神空洞又恐懼，隻會機械地磕頭：“奶…我錯了…我該死…我也不知道怎麼了…我…我中邪了…”

她語無倫次，巨大的恐懼和後怕讓她根本無法解釋自己當時的瘋狂。

她甚至不敢看自己男人林建軍那鐵青的臉和緊握的、青筋暴起的拳頭。

林老栓蹲在門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煙，煙霧缭繞也遮不住他臉上的灰敗和麻木。

趙桂芝抱着被嚇到的林寶珠，心疼地哄着，看向孫招娣的眼神也充滿了嫌惡——就是這個蠢婦，差點連累她的福寶也跟着丟臉！

林晚晚縮在自己破簾子後的“床”

上，耳朵卻豎得像雷達，捕捉着正房傳來的每一絲動靜。

她嘴角噙着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
恐懼？疼痛？損失？三嫂這“回禮”

，她送得可還滿意？混亂，是她最好的掩護。

趁着全家註意力都在“審判”

孫招娣和安撫受驚的“福寶”

身上，林晚晚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昏暗、散發着酸菜味的廚房。

竈台上，放着剛領回來、被踩踏得沾滿泥土、所剩無幾的紅薯幹。

旁邊，還有一小碗趙桂芝特意給林寶珠留的、沒舍得喫的玉米糊糊（加了點糖精），以及幾個更加幹硬的窩窩頭。

饑餓感依舊如影隨形。

林晚晚的眼神像最精密的探針，掃過這些食物。

她沒動那碗玉米糊糊（目標太大），也沒碰窩窩頭（太硬難藏）。

她的目標是那些髒兮兮的紅薯幹！

這些在全家看來是“損失慘重”

的殘次品，在她眼裡卻是能救命的口糧！

她飛快地抓起幾把相對完整的紅薯幹，也顧不上髒，迅速塞進懷裡破褂子寬大的內袋。

動作麻利而無聲。

然後，她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半人高、裝着半缸粗玉米面的瓦缸上。

缸口蓋着一塊沉重的木闆。

林晚晚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挪開木闆一角，露出裡面灰黃色的玉米面。

她伸出手指，狠狠地插進玉米面裡，挖出滿滿一大捧！

粗糙的顆粒從指縫簌簌滑落。

她迅速將這一大捧玉米面，直接轉移進了空間！

十立方米的寂靜空間裡，自私自利的老來女8林晚晚埋頭喝着自己碗裡能照見人影的糊糊，胃裡因為剛才偷喫的紅薯幹和玉米面的生澀感而更加難受。

那雞蛋羹的香氣，像鈎子一樣鑽進她的鼻孔，勾起更深沉的饑餓和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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