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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思芮盤膝坐在車前蓋上,望着正在落日裡仰頭喝水的霍蔚,突然無師自通攢出了一句情話:隻要是跟你在一起,在自家房頂看落日,和在美國大峽谷看落日,其實并沒有什麼不同。
兩人沒有進去國家公園,今天來不及了,隻夠時間看個落日,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着,商量着待會兒天黑了就往回開,宿在剛剛路過的威廉姆斯沙漠小鎮。
“我剛看到有家旅店前頭有個復古的火車頭,我們回去就住那個。”
“好。”
張思芮伸長胳膊摟住霍蔚的脖子,就着他的手喝他喝剩下的水,她蓦地想起他在徐回演唱會上那個業務生疏倉促而就的飛吻,自己神經質地也飛了一個,濕淋淋地印在他額頭上。
霍蔚:“……”
張思芮低頭在他後頸上抵靠着,問:“你以前常來這裡?”
“嗯。”
“那,謝謝你帶我來這裡。”
她頓住,大約感覺隻是這樣一句話不能淋灕盡緻地表現自己當下的感動,想了想,補充道,“我過得粗枝大葉,沒什麼秘密基地,但我家的抽屜和我的手機,你以後都可以隨便翻。”
霍蔚望着天邊兩人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將大峽谷看了個遍,然後開車回洛杉磯。
結果就在回到洛杉磯的當天,霍蔚再次上了熱搜,且依舊是中美兩國的。
起因是路邊有個熊一樣的男人在打女人,男人的小臂比女人的脖子都粗,狠狠箍上去甚至沒等揮拳就差點把女人脖子給拗斷。
張思芮一個人趁夜出門買衛生棉,剛好遇到。
她用自己糟爛的英語厲聲喊了三次“s,ori’llattackyou”
(停手,否則我要攻擊你),但男人并不把她放在眼裡,回她一句惡狠狠的“fuckoff,younofbitch”
(滾開)。
張思芮自認警告到位了,也就不客氣了,也不過須臾,男人就嗷嗷叫着趴進了綠化帶裡。
原本是是非非常分明的一件事,但卻棘手在女人反口表示是張思芮無故攻擊,她老公并沒有要打她,兩人隻是在街邊調情。
——女人脖子上有點淤血,但她表示是男人調情時沒太註意留手,至於腹部的淤青,嗯,是剛剛拉架時被這個不知道發什麼瘋的中國女人肘擊的。
張思芮有滿腔的髒話,隻可惜沒辦法用英語清晰準確地表達出來。
霍蔚一行人趕到的時候,張思芮正獨坐在拘留室的一角。
她的英語儲備量不夠她替自己辯白,且她非常生氣,一直采取不合作的態度,不暢和無效的溝通激怒了原本就有些傲慢的當地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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