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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疼你心疼我而落下的淚水。
“許知也……”
隻是喊他的名字樂禕便覺得委屈。
替曾經被迫放棄熱愛的許知也委屈,更替如今淡然說出自己已然接受了的許知也委屈。
“這是我少年的眼眶明明還是濕紅的,說話時也帶着黏糊的鼻音。
但是他說的那些話卻給許知也的內心帶來強烈的衝擊,讓許知也恍惚。
最後是樂禕喊他名字的聲音令他回神。
“好。”
許知也垂眸承諾他。
“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攝影師了。”
樂禕想了想,補充道:“許知也,我也是你一個人的專屬模特。”
他伸手握住許知也的手:“我們還有好長的時間,所以慢慢來。”
許知也深邃的眼眸深深望着樂禕,回握住他,柔聲:“嗯,慢慢來。”
傍晚時分,他們駕車回程的時候,漫天的紫粉色晚霞正灼。
樂禕舉着手機將窗外的景色拍下。
回頭時,他與許知也目光相觸,兩人相視一笑,氣氛溫情柔軟。
古鎮之行回來後,樂禕的情緒有了明顯的好轉,最直接的表現為他再次願意走出門。
而樂禕與許知也兩人的關系也愈發親密默契。
正如那天兩人所談論的,回去之後,許知也真的將早已被他收起來的設備翻了出來,空閒的時候他會帶着樂禕出門,教他如何使用,為他拍照記錄。
回過神時,已入盛夏。
西大的合歡花開的正燦爛,粉霧霧輕絨絨的一片,風吹一過,那些絨毛就隨着半空中擺動飄着,自在悠揚。
然許知也的心境卻與那片風景截然相反。
詹慈病危,時日無多了。
對於這個母親,尚且年少時的許知也曾對她有過怨恨和不理解。
一個為了自由可以放棄自己親生骨肉的女人,他不知道該稱贊她無畏勇敢,還是該責怪她的自私無情。
女人決然離去的身影,始終是他心底的一道久不愈合的疤痕。
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,詹慈的做法是正確的,她不該為了世俗的倫理關系而將自己睏在一隅,但作為一個母親而言她卻理應有愧。
許知也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責怪她,而這件事不論站在誰的角度來看待都是沒有錯的,是一道無解的題。
生老病死本是尋常,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刻,許知也的心間卻萦繞着一道散不開的白霧,讓他迷惘漂浮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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