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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雞鳴,沒睡也須起身。
我不能昨日咳嗽今日就告假,太上臉,多少還得裝幾日,表達自己委實幹不了活,老軀如此,不能為陛下肝腦塗地分天下之憂,臣也非常痛心。
相信陛下親手撥來尚書台的新仆射和右丞能把活幹得比臣還好。
隻是我未料到,剛有一個起身的動作,還未完全坐起來,我便被身邊人迅速跨腿爬上,緊緊地擁住了。
是和每日清晨一樣的溫暖而混亂的熨帖,嘴唇邊觸着白且滑的肩頸。
“秦太傅,”
他溫柔且緩慢地喚我,“你昨晚怎麼回事,怎麼說完話一背身就睡了,都不等我一句回應。
你害得我擔驚受怕,還沒有東西抱,一晚上都沒睡着。”
我之前忙時常有公務,熬大夜很習慣,他卻還在長身體,不能這樣。
我有些嚇着,雙手拿住他肩膀篤定道:“那殿下今日不必學了,好好補覺,睡夠等臣回來再說。”
“秦不樞,”
他猛地往前,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,“我喜歡你這些天安排的炙肉,但羊奶一般,我要換;小時候我娘親帶着我用過一種蜜果,據說是天山下才生長的,我要你想辦法給我找來;另外,我不喜歡雪景,等下雪了,你一定要讓人連夜把雪都掃走,别讓我看見,不然我會生氣。”
最終他停頓片刻,頗慵懶地說:“我現在就想得出這些。
哎,秦太傅怎麼都勾引不着,居然是因為太有原則了。
那我就依着太傅的原則來,按着太傅的節奏,慢慢和你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,聽着他這樣的話,靜好接下來,便是我做戲的一天。
一出府門,剛上馬我就開始咳,一路咳到宮城上朝的大殿中。
上朝之後,我刻意壓抑些,偶爾才漏兩聲,顯得本太傅十分有眼力見。
就這麼咳了大半日,到下午,我在尚書台已真把嗓子嗆得生疼,估計有些傷到,不想咳也不得不咳,加上一宿未眠,形容憔悴,是以更真了。
就在這更真的當口,雲藏親自來看我了。
尚書台眾人跪倒一地,我因比較顫顫巍巍,跪得稍緩些,雲藏已上前過來,托起我手:“明之乃朕肱股之臣,不必多禮。”
明之是我的字,一般隻有雲藏才能叫,備顯聖恩親厚。
我順勢再咳幾聲,讓聲音沙啞虛弱:“陛下,禮不可廢,臣已在朝中多遭非議,為陛下惹了許多煩憂,不敢再受陛下厚愛。”
顫巍巍跪正,顫巍巍磕頭。
最後得了雲藏允準,再顫巍巍起來,端的一派忠肝義膽。
雲藏上座,再給我賜了座,我倆方正式開始瞎扯。
他用了口茶,而後開口便對我充滿關懷:“明之,你這兩日是着了風寒?朕朝上瞧着你仿佛都快倒了,可有請大夫看過?”
本太傅頭昏腦漲,睏得眼皮打架,可不是快倒了。
我低頭道:“臣,咳咳,臣大約是受了寒,還沒來得及請大夫看,但不打緊,興許過兩日自行便能好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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