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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灼啊,你覺得他擋不住?”
無圖無真相的年代,這種神秘反而更容易激發猜測。
幾張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後腦勺照片迅速上了熱搜,那是一個女子穿着灰色連衣裙,身形清瘦挺拔,低着頭從車上下來。
面目不清,隻拍到梁灼為她撐着傘,伸手去牽她時的笑臉。
“幾時見小梁總笑成這樣……”
賀雋森倒是一眼認出那個女人,他有些驚訝,但又覺得情理之中,畢竟梁灼這麼多年,好像也就動過這一次凡心。
他存了圖片,給梁灼發過去:“又栽了?”
沒幾秒,梁灼回他一個“嗯。”
冷酷得,一點都不像照片上那個笑意溫馴的男人。
賀雋森“嘖”
了一聲,搖搖頭。
-程月螢沒有急着露面。
程氏珠寶的日常事務早就交由職業經理人打理,董事會架構也早已換血重組。
她每天在梁灼的陪伴下,和律師、秘書、顧問團隊開會,逐條審閱公司結構,核查舊賬,制定更名流程。
沒有想到,學過的法律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。
“你想用什麼名字?”
有天夜裡梁灼抱着她,懶洋洋地問。
程月螢想了想,從他懷裡擡起頭,眼神認真,“veg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就是石頭的‘ve’——紋理,血脈,也是埋藏在石頭裡的秘密。”
梁灼吻了吻她的額頭,“好聽。”
更名申請提交後相關規定進行“顯名化”
,由梁灼代持部分轉由原始持有人“程月螢”
直接登記。
原隱名股東程月螢正式成為實際控制人,持股比例高達37,為最大個人股東。”
話音剛落,底下一片交頭接耳。
程月螢聲音冷靜而清晰:“即日起,我將以‘翡螢珠寶’董事身份參與公司運營,并以實控人身份提議重新配置董事會職權架構以符合控股股東權益。”
桌上的人瞬間收聲,噤若寒蟬。
等到最後一份股東文件簽完,她起身:“從今天起,程氏已成舊章,各位請多指教。”
-一切塵埃落定之後,程月螢去見了程譽升,以一個清算者的姿態。
梁灼沒說什麼,隻是陪她一起遞交了探視申請,隨後陪她來到監獄門口。
程譽升早已不復當年風度翩翩的模樣,他等在探視間厚厚玻璃窗後面,微微佝僂着身體,有些疑惑地看向緊閉的大門。
多年的牢獄生活把程譽升磋磨得蒼老憔悴,眼神卻仍舊倨傲。
他看見程月螢進門時,愣了一下,隨即咳嗽着笑起來。
程月螢拿起電話,放在耳邊。
“我就知道是你……會咬人的狗不叫。”
他的聲音粗啞刻毒,“姓鐘的那個婊子把你當槍使,讓你舉報你老子,你也真是個蠢貨……”
他仿佛無數次在深夜反芻這些仇恨和怨毒,早已滾爛在心口,根根毒刺一樣噴薄而出。
程月螢沒有回應,隻是打斷他,然後問:“你後悔嗎?”
她沒有問是對什麼後悔,是不該起的邪念、不該走的歪路,抑或是不該傷害的人。
隻是靜靜地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神看着他,好像能看穿他外強中幹的虛弱和頹唐。
程譽升愣了一瞬,旋即大笑,“我有什麼好後悔的?不就是七年牢?幾十年的榮華富貴,早就值了,當年多少人想喫我這碗飯都沒喫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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