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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念一想,又覺得多此一舉。
“世道多險,妖生艱難,終於要離開這座喫妖的山了。”
明有河收斂心神,怕叢不蕪擔憂,將受傷的腿藏了一藏,“沒事兒,我還能喘氣呢。
我們要無拘無束浪迹天涯了,是喜事一樁啊,讓他們珠聯璧合,天造地設去吧。”
他的左腿已經廢了,表面還如此高昂。
叢不蕪不敢再看死鵲橋上死鵲橋黑鼠攔路,不蕪識禮晃……小徑少行人,月光鹽粒似的鋪在地上。
明有河眼前迷蒙,圈住叢不蕪的手緊了緊,發燙的臉頰粘着她的頸窩,含糊的囈語中,能聽出明顯的眷戀。
“我們慢慢走一走吧,看看各地風土人情,上次與你同行,還是在百年前。”
“嗯。”
叢不蕪應了。
明有河眼下的傷況,莫說瞬息百裡,叢不蕪若是走得顛簸一些,都能將他顛出原形。
二人邊走邊停,如是二三日。
腳下踩到一株枯草,叢不蕪停下腳步,屏息道:“阿黃……”
明有河擡起沉重的眼皮:“嗯?”
叢不蕪:“你老實告訴我,掌罰童子打了你多少鞭?”
二人出靈山地界不久,明有河身上便開始發燙。
黑水牢中,仙童說“明前輩倘或再受一刑,必死無疑”
。
可除了左腿上那道猙猙刀口,叢不蕪在明有河身上找不到其它傷痕。
她幾番逼問,明有河才終於讪讪地從實招來。
是鞭刑。
但他背上并無鞭痕。
一個時辰前,叢不蕪問他,在抽筋前曾受罰幾鞭,他斟酌片刻,說:“七十。”
破綻如此明顯,他的呼吸已如遊絲。
此刻,是叢不蕪第三次問他。
明有河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艱難地笑了一聲,認命般地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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