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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2頁）

窗外，拉薩的星空格外明亮。

經幡在夜風中輕響，像一首古老的祝福。

高燒與經幡拉薩的夜雨敲打着窗棂，陸芊芊蜷縮在厚重的羊毛毯裡，渾身滾燙。

流感來得突然，前一日還在庭院裡追着雪域貓玩的她，今晨便燒得神志不清。

嘉措請遍了拉薩的名醫，藏藥、西藥熬了一碗又一碗，可她的體溫始終居高不下。

“芊芊。”

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，陸芊芊艱難地睜開眼。

嘉措跪坐在床邊的藏毯上，手中轉經筒勻速轉動，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
酥油燈的光暈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，眼下是明顯的青黑——他估計已經三天沒合眼了。

見她醒來，他立刻俯身，額頭貼上她的。

微涼的皮膚相觸，他閉眼輕歎：“還是燙。”

胡茬蹭過她的鼻尖，癢癢的。

陸芊芊想笑，卻咳了起來，喉嚨像被刀割般疼。

嘉措迅速托起她的後頸，餵她喝了一口溫水。

“三天了。”

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“你再不退燒，我就要把佈達拉宮的喇嘛請來跳金剛舞。”

明明是威脅的話，卻被他說得溫柔至極。

陸芊芊伸手，指尖輕觸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：“難看。”

嘉措低笑，捉住她的手貼在唇邊：“嫌我？”

她搖頭，卻被他掌心的溫度驚到——這個在冰天雪地裡都能保持體溫的男人，此刻手心竟全是冷汗。

淩晨，陸芊芊在高熱中驚醒。

床邊酥油燈依舊亮着，嘉措卻不見了蹤影。

她艱難地支起身子，忽然聽見露台上傳來低沉的誦經聲。

月光下，嘉措隻穿着單薄的白色內衫跪在藏毯上，手中佛珠一顆顆撚過。

寒風卷起他的衣角，露出腰間那道陳年傷疤——那是他年少時為救族人留下的。

“嘉措”

她聲音太輕，被風吹散。

可他仿佛心有靈犀般猛然回頭，三步并作兩步衝回床邊。

“亂動什麼？”

他語氣嚴厲，動作卻輕柔至極，將她重新裹進毯子裡。

陸芊芊這才發現，他渾身冰涼，顯然已在露台跪了許久。

“冷”

她往他懷裡鑽。

嘉措僵了一瞬，隨即掀開毯子將她整個裹進懷中。

他的體溫很快驅散了她的寒意，陸芊芊貼在他胸前，聽見他心跳聲如擂鼓。

“知道我剛才在求什麼嗎？”

他忽然問。

她搖頭。

“求佛祖把我的壽命分你一半。”
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手臂卻收得更緊，“這樣你就永遠比我晚走。”

陸芊芊的眼淚瞬間湧出。

這個在佛前冷面的男人，此刻卻像個最虔誠的信徒，為她跪在寒風裡誦經祈福。

佛珠與長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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